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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七十七回 

自讽曹操逢蒋干 谁知地铁见街集

(总01988文1052)

陆军璞在小区里走着,两只眼四下里踅摸着。他想,也许能碰见他的三姑。

可是,直到他走出了小区,也没见着他三姑的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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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军璞又往小区里看了看,想了想,他也乐了:“这头晌午的,谁不是在家正忙着做饭那,就是没做饭也是等着吃饭那,又有谁在这个钟点儿出来遛弯儿啊?”

——【头晌午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:“tóu shǎng huo”。“午”变读、轻声。即“接近中午的时候”。

陆军璞一边儿想着,一边儿走着,一边儿踅摸着地铁站口儿的那个标志。

他要坐地铁回家去,地铁不堵车,时间有保障。

他在这儿坐地铁回家不用倒车,下了地铁再走两站地,或是坐两站公共汽车都行,不至于转向儿。

陆军璞一路儿向北,找寻着地铁站。在他的印象里,地铁站离这个小区不远儿。

“怎么就找不着了哪?今儿个我的点儿怎么这么背呀?连地铁口儿都跟我转影壁,这不是黄鼠狼单咬病鸭子嘛?哎!真是的,越渴越吃盐!”

陆军璞在心里抱怨着,抱怨着自己个儿这个老倒霉蛋儿,今儿个算是倒霉透顶了。倒霉地喝口凉水儿也塞牙,吃口豆腐也咯牙,放个屁还砸着了脚后跟。

——【点儿背】北京土语。“点”儿化。运气不好,倒霉。

——【黄鼠狼单咬病鸭子】北京俗语。口语发音:“huáng shǔ láng dān yǎo bìng yā za”。“子”变读,发轻声。黄鼠狼,黄鼬,一种哺乳动物,捕食鼠类,也偷吃家禽。比喻一再倒霉或连遭不幸。

——【倒霉蛋儿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:“dǎo méi dànr”。“蛋”儿化。晦气的人。

抱怨又有什么用哪?认命吧!谁让你还没老就老痴了哪?

他走啊走的,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,才看见马路对面儿有一个地铁的站口儿。

他走到人行道那儿,穿过斑马线,走到地铁口儿。

他站在地铁口儿往下一瞧,老心脏咯噔一下子,就提到了嗓子眼儿,堵得他喘不上气儿来。

映入他眼帘儿的,竟然是长长地数不尽的台阶儿。

他使劲儿扶着台阶儿的扶手儿,试着往下迈了迈腿。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他今儿个已经在台阶儿上摔了两回了。一回是上台阶儿,一回是下台阶儿。

他往下走着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。

他的两只眼睛紧盯着脚底下的台阶儿,他不能抬起眼皮儿往远处儿瞅,他要加着一万个的小心,走完这一条漫长的阶梯。

他一步儿一步儿的往下走着,他知道,往下走必须小心。此时的他感觉到往下走好像是地狱,往上走也不见得就是天堂。

他走走歇歇,往下看看,那台阶儿好像是没有尽头儿。他知道,要是在这个地方儿摔倒了,滚下去,一准儿是必死无疑。

他终于迈下了最后一级儿台阶儿,陆军璞的心和陆军璞的腿都放松了。

下台阶儿时为了让自己个儿多加着点儿小心,走得慢一点儿,他是一级儿一级儿的数着下的。一共有多少级儿台阶儿哪?当他迈下最后一级儿台阶儿的那一刻,他把先前数的数儿全都扔到脑后头去了。

他四下里看着,找着,踅摸着,哪儿都没有地铁车站入口儿处的自动检票闸机。

“难道,这里不是地铁站吗?”陆军璞犯着二乎。

陆军璞又往里走了走,一股儿难闻的气味儿,扑鼻而来。有骚臭的茅房味儿,有刺鼻的塑料味儿,有酸甜苦辣混合着的小吃味儿。各种味道轮番冲击着他的嗅觉。

——【二乎】北京土语。口语发音:“èr hu”。“乎”轻声。疑惑,犹豫。

——【茅房】北京土语。厕所。

通道的两边儿都是一个个儿的小阁子,卖什么的都有,唯独没有卖地铁车票的。

“这不是地铁,这是街面儿上的集市,搬到地下边儿来了。”陆军璞心想。

他想着想着,又看着自己个儿的两只手说:“我这左手攥着俩字儿:'倒霉’。右手托着仨字儿:'倒血霉’。眼面前儿是一句俏皮话儿:'曹操遇蒋干——倒了大霉’!”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作文】转向儿·第七十七回 

自讽曹操逢蒋干 谁知地铁见街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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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:梁佛心

2025年12月10日星期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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